下午两点,搜查结果出来了。
在周副市长家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三本账册,记录了他过去五年收受的贿赂,总额超过八百万。其中最大的一笔,来自赵瑞龙,两百万,时间正是老城区改造项目期间。
铁证如山。
周副市长当场瘫软,被带走。
消息传开,汉东官场地震。
高育良在办公室,砸了第二个茶杯。
他打电话给侯亮平,没人接。
打给祁同伟,祁同伟说:“高书记,我已经劝过侯亮平了,但他不听。现在证据确凿,我也没办法。”
高育良握着话筒,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被祁同伟算计了。
用他亲手培养的刀,砍了他自己的手臂。
晚上七点,祁同伟回到宾馆。
钟小艾在等他,见他进门,迎上来,眼神复杂:
“同伟,周副市长的事……是你做的吗?”
祁同伟没否认,只是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他身上有烟味,有疲惫,但怀抱很暖。
钟小艾任他抱着,手轻轻拍他的背:
“高育良现在一定恨死你了。”
“恨就恨吧。”祁同伟声音闷闷的,“他恨我,总比防着我强。”
“可这样……太危险了。”钟小艾担心地说,“高育良在汉东根基深,他要是反扑……”
“他反扑不了。”祁同伟抬起头,看着她,“周副市长一倒,他的嫡系人心惶惶。侯亮平这把刀,已经砍出去了,收不回来。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被查,更多事被翻出来。高育良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反扑?”
钟小艾看着他自信的眼神,稍微安下心来。
但她还是说:“我爸今天来电话了,说……秦芳教授在中央党校的研讨会上,提到了汉东的‘借刀杀人’现象,虽然没点名,但很多人都听出来了,说的是你。”
祁同伟眼神一凝。
秦芳。
又是秦芳。
这个女人,嗅觉太灵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政治智慧的最高境界,不是如何运用权力,而是如何约束权力。”钟小艾看着他,“同伟,我觉得……她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别玩火自焚。”
祁同伟笑了,笑得有点冷:
“小艾,这世道,不玩火,就得被火烧。我宁愿做玩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