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民警打了个电话，客气地说：“侯局长稍等，孙支队马上下来。”

等了十分钟，没人下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

侯亮平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上楼。找到刑侦支队办公室，推门进去，里头七八个民警正在忙，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孙海洋在吗？”侯亮平问。

一个年轻民警站起来：“侯局长是吧？孙支队刚接到紧急任务，出外勤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可能是晚上，也可能是明天。”

侯亮平盯着那民警看了几秒，掏出手机，直接拨孙海洋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通了。

“孙支队，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侯亮平。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找你了解点情况。”侯亮平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孙海洋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音嘈杂：“侯局长啊，不好意思，我在外面抓人呢，紧急行动，走不开。要不……您改天？”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哎呀这可不行，我们这儿……”孙海洋话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然后电话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侯亮平站在刑侦支队办公室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攥紧了手机。

下午两点，侯亮平回到省检察院。他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技术处，让人调孙海洋说的那个“紧急行动”的警务通记录。

技术处的老陈忙活了半小时，抬起头：“侯局长，查了。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吕州市局刑侦支队没有任何出警记录。”

侯亮平脑子嗡的一声。

没有出警记录。

那孙海洋去哪了？

下午三点，侯亮平去了省公安厅。这次他不找孙海洋了，直接调卷宗——他要看刘黑子案的全部原始笔录。

接待他的是公安厅法制总队的总队长，姓王，五十多岁，头发秃了一半，戴副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

“侯局长，按程序，您要调阅卷宗，得先出书面申请，我们收到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王总队长递过来一张表格，“申请表在这儿，您填一下。”

侯亮平没接表格：“王总队长，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有权限随时调阅公安系统的办案卷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