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会议室。
祁同伟坐在主位,听着各处的汇报。刑侦总队汇报刘黑子案的进展,经侦支队汇报“白名单”的审核进度,网安局汇报对赵瑞龙海外账户的监控情况……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会开到一半,门被敲响了。秘书进来,脸色有些为难:“厅长,侯亮平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祁同伟脸色没变:“请侯局长到小会议室稍等,我开完会就过去。”
“他说……事情很急,必须现在见。”秘书声音更低了。
祁同伟眼神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平静:“那就请他进来吧。”
门开了,侯亮平走进来。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脸色铁青,眼神里压着火。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侯亮平走到祁同伟面前,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祁厅长,这份笔录,请你解释一下。”
祁同伟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是刘黑子手下一个马仔的口供,里面提到,去年京州一起拆迁纠纷中,有人“花钱请公安的人帮忙压事”。口供里没点名,但暗示了“省厅有人”。
“侯局长,”祁同伟放下文件,语气平静,“这份笔录我看完了。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这个‘省厅有人’,是谁?”侯亮平盯着他,“刘黑子案是你亲自督办的,现在案子里冒出这种线索,你有义务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淡,但眼里没有温度。
“侯局长,第一,这份笔录是吕州做的,按规定,涉及省厅人员的线索,应该先报省厅纪检组,而不是直接拿到党委会上质问我。第二,口供里说的是‘有人’,没有具体指向,按照程序,应该先核查线索真伪,而不是先让我‘解释’。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所有人:“刘黑子案是我督办的没错,但具体侦办是吕州市局负责。侯局长如果有疑问,应该去找吕州市局。你现在拿着这份没有具体指向的口供,当着这么多党委成员的面质问我,是想表达什么?”
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但字字如刀。
侯亮平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祁同伟,你少用程序来压我!我是在依法履行监督职责!”
“依法?”祁同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内线,“喂,纪检组老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