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蓝黑三色线条，勾勒出赵家在内地与海外的资产脉络、关键人物和疑似保护伞。

他把箱子转向高小琴，往前推了推。

“海图。”他言简意赅。

高小琴没去碰U盘，先拿起那张关系图细看。越看，呼吸越重。图上的信息，比她自己多年暗中搜集的，更全，更密，更致命。尤其是几个标注为“内参”的关联人物，层级之高，让她后颈发凉。

“这图……从哪来的？”她抬头，眼中难掩震惊。

“有些来自梁璐父亲旧部的回忆整理，有些来自公安部时期的数据交叉比对，还有些……”祁同伟顿了顿，“来自一位更上面的朋友。”

他没说“苏主任”，但高小琴懂了。她放下图，手指轻轻拂过那份盖着部级大印的报告复印件，指尖微颤。

“您连这个都能拿到……”她声音很轻，“赵瑞龙在部里，也有人。还能让您拿到这个？”

“他的人，现在自身难保。”祁同伟语气平淡，“漳州化工事故后，部里清洗了一批。剩下的，要么观望，要么……想找新码头。”

高小琴明白了。祁同伟在公安部四年，织的网，比她想象的更深。他不只有钟家岳父那杆大旗，有沙瑞金这把新刀，还有渗透在旧体系里的根须。

她定了定神，目光变得锐利：

“海图我看到了，船能开。但船主，我得问明白一件事——上了您的船，是只帮您运‘货’，洗‘钱’，还是……真能让我也摸到舵，看到真正的大海？”

这话问得直白。她要的不是工具身份，是合伙人地位。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目光锁住她：

“高小琴，知道我为什么选你，而不是找其他更‘干净’的企业家吗？”

“因为我不干净，但够聪明，够狠，也……够绝望。”高小琴自嘲一笑。

“不全是。”祁同伟摇头，“干净的，不敢走夜路；不干净的，多半只想捞一笔就跑。你不一样。你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要把踩过你的人都掀翻的气。这股气，能让你走很远，也能让你……跟我走一条道。”

他伸出手，食指在桌面上，沿着灯光的光圈边缘，慢慢画了一个圆。

“这条道，不在阳光下，但也不是全黑。是灰的，是模糊的，是需要用‘合法’的外衣，去包装‘非常’的内核。你要做的，不只是洗钱，是用山水集团这个壳，帮我搭建一个能循环、能增值、能随时调用、且查不到我头上的资本池。同时，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