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心里。
然后是右胸的警种标识,左肩的警衔,右肩的……一样一样,全揭下来。
每揭一样,刘建军的身体就抖一下。到最后,他警服胸前只剩下光秃秃的布料,还有几个小小的针眼,像伤口。
陆亦可把拆下来的警徽警衔,整齐地摆在一个托盘里,端到摄像机前,停留了三秒。
全省公安系统的屏幕前,一片死寂。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身警服,是党和人民给的。穿了它,就得对得起它。对得起的,它护着你;对不起的,它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像扫过每一个观看的人:
“从今天起,省公安厅启动‘警徽除名’常态化机制。凡涉黑涉恶、贪赃枉法、严重违规违纪的民警,查实一个,除名一个。除名仪式,全省直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汉东公安的刀把子,砍向敌人,也砍向自己身上的毒瘤。”
说完,他挥手。
陆亦可和两名干警架起刘建军,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楼下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说话,只有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地响。
直播信号切断。
但震动,才刚刚开始。
一小时后,省公安厅视频会议室。
全省市县两级公安局一把手,全在屏幕上。每个人表情都绷着,眼神躲闪,不敢看主屏幕上的祁同伟。
祁同伟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名单是梁璐昨晚连夜整理送来的,结合了她父亲旧部的情报和祁同伟嫡系的分析,上面列了十二个人,分布在六个地市,都是市县局的一把手或核心副职。
这些人,要么是赵立春时期提拔的,与赵家利益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么是高育良“汉大帮”的骨干,在系统内抱团取暖;要么是本土派的中坚,对祁同伟这个“空降兵”阳奉阴违。
祁同伟要动的,就是这些人。
他拿起名单,对着麦克风:
“现在宣布省厅党委决定:为进一步优化全省公安机关领导班子结构,加强干部交流,提升队伍战斗力,经研究,报省委批准,对以下十二名同志进行岗位调整。”
他一字一顿,念出名字、原职务、新职务。
每念一个,屏幕上对应的人脸就白一分。
新职务看起来都不差,有的是平调,有的甚至是“提拔”——比如从县级市局长,调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