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给祁同伟发加密信息:“厅长,钱庄已控制。钱四海被抓,核心设备查封。初步估算,现场查获现金一千二百万,黄金六十公斤,虚拟货币钱包三十七个,账本十二箱。”
信息发完,他看向窗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拂晓”,真的来了。
同一时间,汉东宾馆1808房。
祁同伟站在窗边,手里夹着支烟,没点。他也在等。等第一声“响”。
手机震,孙磊的信息。他扫了一眼,放下心。
然后,第二条信息进来,陆亦可的:“吕州刘建军办公室保险柜已打开。现金二百八十万,金条十二根,录音笔一支。录音内容初步确认,涉及三次违规干预案件,一次受贿交易。刘建军已被控制,情绪激动,扬言要见赵东来厅长。”
祁同伟回复:“依法办理,隔离审查。赵东来那边,我会处理。”
第三条信息,赵东来(公安部)的:“最高检督办函已送达省院。省院检察长亲自批示,成立复查组,今天上午赴林城调卷。张广林家属情绪稳定,配合调查。”
三响,齐了。
祁同伟掐灭烟,转身。钟小艾从卧室走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松松地披着。她手里端着杯热牛奶,递给他。
“都顺利?”她轻声问。
“顺利。”祁同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钱庄端了,保护伞抓了,冤案启动了。”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接下来,就是等反弹了。”
话音刚落,祁同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香港。
他示意钟小艾安静,接起来。
“喂。”
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怒火:
“祁同伟?”
祁同伟听出来了,是赵瑞龙。
“赵总,这么早?”他语气平淡。
“早?!”赵瑞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他妈在香港!刚下飞机就听说我的钱庄被你抄了!祁同伟,你行啊,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我头上了?!”
祁同伟走到沙发边坐下,不紧不慢。
“赵总,这话不对。我查的是‘鼎鑫财富’非法洗钱,跟您有什么关系?除非……那钱庄是您开的?”
赵瑞龙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怒:“少他妈装蒜!钱四海是我的人,汉东谁不知道?你动他,就是动我!祁同伟,我警告你,汉东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一个外来的,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