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等在门外。赵东来（公安部）开车，孙磊坐在副驾。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驶向汉东宾馆。路上经过省公安厅大楼，祁同伟看了一眼。大楼灯火通明，很多窗户还亮着。他知道，今夜无眠的人，不止他一个。

回到宾馆，已经快十一点。刷卡进房间，客厅灯还亮着，钟小艾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头一点一点的，也睡着了。

祁同伟轻轻关上门。声响惊动了她，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过来。

“回来了？”她揉揉眼睛，毯子滑落，露出里面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

“嗯。”祁同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钟小艾打了个哈欠，身子软软地靠过来，“参汤在保温壶里，还热着。我去给你盛。”

她刚要起身，祁同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怀里。

“不急。”他说，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她发间有淡淡的百合香，混着一点点奶香，是睡前喝的热牛奶。

钟小艾没挣扎，任他抱着，手也环上他的腰。两人就这么在沙发里相拥，安静的，温暖的。

“部署好了？”她轻声问。

“好了。”祁同伟说，“下周四，三场行动同时启动。”

“风险很大。”

“但收益更大。”祁同伟说，“三件事都是沙瑞金想办但暂时办不了的。我替他办了，他就欠我一个情。更重要的，这三件事都指向赵家。我砍赵家的枝蔓，沙瑞金乐见其成。”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神亮得灼人。

“赵瑞龙不会坐以待毙。”她说，“高小琴姐妹两次接触，就是信号。他在试探你，也在防备你。”

“我知道。”祁同伟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摩挲，真丝面料滑腻冰凉，底下是她温热的肌肤，“所以我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砍掉他三条胳膊。等他疼了，再想反击，已经晚了。”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她抬手，轻轻抚过他微皱的眉心。

“同伟，”她声音很轻，“有时候我觉得，你心里揣着一团火，烧得太旺了。我怕……怕火太旺，伤着你自己。”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手心。

“火是你给的。”他说，“没有你，这团火早就灭了。”

这话不是情话，是实话。钟小艾眼圈红了红，凑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