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最近收到好几封匿名信,都是举报吕州刘黑子团伙的,但信都被压下了。压信的人……是信访局的一个处长,跟赵东来是连襟。”
祁同伟眼神锐利起来。“信呢?”
“我让他偷偷复印了,在这儿。”梁璐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祁同伟接过,抽出里面的复印件。三封信,内容详细,列出了刘黑子团伙的成员名单、作案时间地点、甚至部分受害人的联系方式。举报人显然内部人,但隐去了自己的信息。
“好东西。”祁同伟收起信,“告诉你那位老部下,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梁璐笑了,笑得满足。她站起身,走到祁同伟身边,手轻轻搭在他椅背上。俯身,气息拂过他耳边。
“同伟,我能帮你的,不止这些。”她声音像羽毛,“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能做。”
祁同伟没动,任她靠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燕窝的甜香。她的手顺着椅背,慢慢滑到他肩上,轻轻捏了捏。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你先回去。这两天,可能会有人去疗养院‘看望’你,问你一些话。你知道该怎么说。”
梁璐身体僵了一下。“谁?”
“可能是省纪委,也可能是……别的部门。”祁同伟转头,看着她,“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我曾经是你的学生,你作为老师,关心我的工作而已。别的,一概不知。”
梁璐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更深的依赖取代。她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去吧。”祁同伟说。
梁璐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回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祁同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知道,从启动“厅长大接访”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赵东来不会坐以待毙,赵瑞龙也会警觉,甚至高育良……也不会毫无反应。
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水浑了,鱼才会跳出来。跳出来了,才好抓。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钟小艾。
“晚上回宾馆吃饭吗?我学了个新菜,蒜蓉开边虾。”
祁同伟嘴角弯起来。“回。七点前到。”
“好。对了,下午有个叫高小凤的女孩,来宾馆找我,说是山水集团新来的茶艺师,送了几盒茶叶。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品茶。”
高小凤?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