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回汉东，特意让我送点家乡特产，聊表心意。”

祁同伟看着她。这就是高小琴。资料里那个被赵瑞龙掌控、却暗藏野心的女人。她亲自来，不只是送东西。

“高助理客气了。”祁同伟侧身，“请进。”

高小琴走进来，步子很稳。她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祁同伟。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很自然地扫视了一下房间。

“房间还不错。”她说，“就是朝北，光线差些。祁厅长要长住的话，我们集团在湖畔有一套公寓，视野好，也安静。赵总说，可以借给您暂住。”

“谢谢赵总好意。”祁同伟微笑，“厅里安排了宿舍，就不麻烦了。”

高小琴点点头，没坚持。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祁同伟。

“这是赵总的一点心意。”她说，“一张山水庄园的VIP卡，凭卡消费全免。赵总说，您刚回汉东，需要个安静的地方会客谈事，山水庄园最合适。”

祁同伟接过信封，没打开。他知道里头不止一张卡。

“赵总太周到了。”他说，“请转告赵总，心意我领了。等安顿下来，一定登门拜访。”

高小琴看着他，眼神深了深。忽然，她往前走了半步，离祁同伟更近了些。两人距离不到一尺，祁同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冷调的雪松香。

“祁厅长，”她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却依旧平稳，“赵总还让我带句话。”

“请说。”

“赵总说，汉东的水，看着浑，其实深浅有数。游得快的人，不一定能游得远。有时候，跟着熟悉水道的人，反而更安全。”高小琴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一字一句，“他说，他很欣赏您，希望和您……交个朋友。”

祁同伟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我也希望能和赵总交朋友。”他说，“但朋友之间，贵在知心。水再深，只要心明眼亮，总能看到底。”

高小琴眼神闪了闪。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笑，又像别的。

“祁厅长果然不一样。”她说，“话我带到。不打扰了。”

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时，她忽然又回过头。

“对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像想起什么小事，“山水庄园新来了个茶艺师，姓陆，茶泡得极好。祁厅长有空来品茶，可以试试她的手艺。”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祁同伟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