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自己的车,黑色轿车滑过来,接上他,驶入夜色。
祁同伟独自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烟雾在冷风里迅速扯散。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吃出了三样东西:一份没有公章却比公章更管用的“隐形权杖”;一场来自省委书记的、裹着糖衣的警告;还有一个封疆大吏主动递过来的、关乎其家庭的“人情纽带”。
这三样东西,将伴随他进入汉东,成为他手里最特殊的三张牌。
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是钟小艾。
“结束了?”她问,声音从听筒传来,温温的,像裹着毯子。
“嗯。”祁同伟说,“刚散。”
“沙瑞金的秘书去了?”钟小艾消息真灵通。
“去了。带了句话,绵里藏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爸也知道了。”钟小艾声音低了些,“他说,沙瑞金这是在立规矩,也是在测你的反应。你应对得不错,没怯,也没骄。保持住。”
“明白。”祁同伟弹了弹烟灰,“你那边怎么样?”
“在收拾东西。”钟小艾说,“政策研究室的借调手续,下周能办好。到时候……我先去汉东看你。”
她说“看你”,没说“帮你”。但祁同伟懂。她去了,就是旗,就是信号。
“好。”祁同伟声音软下来,“等你。”
挂了电话,他把烟掐灭。正要离开,余光瞥见菜馆斜对面,巷子口的阴影里,似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开灯,像个沉默的兽。
祁同伟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发动车子。车子驶离时,祁同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黑车。它依然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知道,从今晚起,盯着他的眼睛,又多了一双。或许是沙瑞金的,或许是别人的。
但无所谓了。棋局已经摆开,棋子已经落定。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今晚得到的这三张牌,在汉东那片更大的棋盘上,打出最漂亮的组合。
车子驶入长安街,汇入车流。京城夜色璀璨,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祁同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口袋里那封信封,贴着心口,微微发烫。
他知道,北京这一页,快翻过去了。下一站,汉东。
那里有沙瑞金的审视,有高育良的旧部,有赵瑞龙的暗箭,有李达康伸出的手。
也有他祁同伟,谋划多年、即将铺开的,真正的权力版图。
饯行宴后第三天,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