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科的秀才，你是能下场踢球、还能进球的人。汉东这场球，我想和你搭档。”

搭档。不是上下级，不是从属，是搭档。

祁同伟握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他知道，李达康这句话的分量。这位以强硬和孤傲著称的改革派悍将，很少主动邀人“搭档”。

“怎么搭档？”祁同伟问。

“你抓安全，我抓发展。”李达康说，“你在公安厅，把汉东的治安基本面打扎实，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钉子拔干净。我在京州，把经济搞上去，把项目落下来。我们俩，一个破冰，一个护航；一个开油门，一个稳方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至于省委那边……沙瑞金书记刚来，要立威，要破局。咱们把实事干出来，把成绩摆上去，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其他的，少掺和。”

这话里有话。祁同伟听懂了。李达康这是在划边界——合作仅限于“干事”，不卷入高层权斗。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知道什么事该碰，什么事该躲。

“我同意。”祁同伟说，“不过，安全和发展不能两张皮。我提议，在京州搞一个‘安全经济示范区’试点。公安的预警系统、风险排查、企业保护机制，直接嵌入开发区管理流程。企业从落地到投产，全周期安全护航。这样，你的发展有保障，我的安全有舞台。”

电话那头传来李达康手指敲桌面的声音，嗒，嗒，嗒，不急不缓，像在掂量。

“示范区……”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声音扬起，“好！这个点子好！既有创新，又务实。我回去就让人做方案，你做安全那部分的设计。咱们双线推进，尽快上马。”

“还有一个条件。”祁同伟说。

“讲。”

“示范区内，公安的执法和风险处置，要有一定独立权限。”祁同伟语气平稳，但透着不容置疑，“遇到涉企犯罪、地方保护伞干扰，我可以直报省厅，甚至必要时启动跨区域执法。不能因为‘优化营商环境’，就让犯罪分子钻空子。”

这话说得硬，但李达康听懂了背后的意思——要真正的执法权，而不是花瓶式的“保驾护航”。

“可以。”李达康答得爽快，“但有个前提，动作要准，出手要狠，不能扰民，更不能影响大局。你办案，我支持；但你得让我知道，每一枪打出去，打到的是老鼠，不是瓷器。”

“成交。”祁同伟说。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电话里只有电流的细微滋滋声，像某种隐秘的共鸣。

“同伟，”李达康忽然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