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有些抖：“第三，钟家……会全力支持沙书记在汉东的改革。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些……跨部委的协调。”

话说完了。车里静下来，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祁同伟看着她。这三句话，每一句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沙瑞金即将铺开的汉东棋局上。第一句是定调子，第二句是递人选，第三句……是亮底牌。

钟家把底牌亮出来了。为了他，祁同伟。

“你爸，”祁同伟开口，声音有点涩，“怎么说的？”

“怎么跟沙书记说的，就刚才那三句。”钟小艾说，“但跟我妈和我，他说了另一番话。”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说，小艾，你选的这个人，野心不小，能力也有。但汉东那潭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浑、要深。沙瑞金是中央派去破局的刀，他要砍人，也要立威。祁同伟想在那片浑水里站稳，甚至往上走，光靠他自己不够。我们钟家，得给他递根撑竿。”

她看向祁同伟，眼神复杂：“我爸还说，撑竿递了，能不能撑起来，能撑多高，看他自己。但撑竿的人……也可能被竿子带倒。”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钟家押注在他身上，但如果他撑不住，或者撑歪了，钟家也会受牵连。

祁同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小艾，”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谢谢你，也谢谢你爸。”

钟小艾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不用谢。我选了你，钟家……就是选了你。”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力道不小：“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汉东，是我们的共同战场。”钟小艾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你要去那地方拼杀，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每一步，都要让我知道；每一次险，都要带我一起闯。我不想……不想站在北京，隔着千山万水，猜你是死是活。”

这话说得很重，重得像秤砣，砸在祁同伟心上。他知道，钟小艾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不是躲在后方提供资源，而是要并肩站在前线。

“好。”祁同伟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汉东的每一步，我都会告诉你。每一个决策，都会跟你商量。我们……是战友。”

“不是战友，”钟小艾纠正，眼泪终于掉下来，滚烫地落在他手背上，“是夫妻。”

夫妻。这两个字，在雨夜里，在密闭的车厢里，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伪装。

祁同伟心里那块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