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积极，除了认可你的能力，恐怕……也是看中了你背后的人脉网。”

祁同伟笑了，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我知道。互相利用，才是常态。只要我能持续提供他需要的东西，这个同盟就牢固。”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复杂。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爸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祁同伟心头一紧：“说什么？”

“他说，”钟小艾声音更低了，“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下个月要来北京，参加中央党校的一个培训班。期间……可能会‘顺便’拜访你。”

祁同伟眼神骤然深邃。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在这个时间点，“顺便”拜访他？

他想起之前梁璐的情报，沙瑞金已经空降汉东，正在摸底。这位组织部部长的拜访，绝不可能是“顺便”。

“你爸……还说什么了？”祁同伟问。

“他说，”钟小艾看着他，一字一句，“让你做好准备。汉东的水，该下去蹚一蹚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在祁同伟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知道，北京这张网，织到今晚，算是成了。但真正的考验，在网外，在那片他前世沉浮、今生必将征服的土地——汉东。

他搂紧钟小艾，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小艾，”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我真要回汉东，你……”

“我去。”钟小艾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坚决，“你在哪，我在哪。政策研究室的工作，我可以申请借调。五年之约……我们一起去汉东实现。”

祁同伟喉结动了动，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被这句话烫得发软。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映着夕阳最后的光，亮得像星星。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是轻吻，是深的、缠绵的、带着所有未尽之言的吻。钟小艾回应着，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发根。

礼堂里静极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落叶的哗啦声。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蓝灰色的墨水，慢慢洇满天空。

祁同伟知道，新的一页，就要翻开了。

而今晚，他还要去见李达康，还要去看梁璐传来的那份厚厚名录，还要给陈岩石做汇报，还要……消化这突如其来、却又在预期之中的“橄榄枝”。

路还长，但灯火，已经在前头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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