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机，他抬起头，正好撞上钟小艾投来的目光。她坐在斜对面，正和外交部的赵参赞低声交谈，但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眼里有关切，有探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祁同伟对她微微笑了笑。钟小艾睫毛轻颤，移开了目光，耳根却有点红。

会开到下午五点，终于敲定了《备忘录》的核心框架：成立一个非正式的“跨部委经济安全情报协同小组”，每月进行一次线索对碰，每季度进行一次联合推演。祁同伟作为公安部代表，担任小组的“联络协调人”。

没有红头文件，没有公章，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组”的分量。它意味着，今后在涉及经济安全的重大问题上，祁同伟手里，多了一条可以直达多个核心部委的隐形通道。

散会后，祁同伟送各位领导出门。李默走在最后，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下周，有个关于境外数据渗透的闭门分析会，你来一下。有些情况……电话里说不清。”

“一定到。”祁同伟点头。

人都走了，礼堂里空下来。只剩下祁同伟和钟小艾。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钟小艾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西装领口。她的手指微凉，碰到他颈侧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累吗？”她轻声问。

“还好。”祁同伟握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今天……真好看。”

钟小艾脸红了，想抽回手，但他握得紧。她只好由他握着，小声说：“油嘴滑舌。”

“真心话。”祁同伟看着她，眼神深了，“小艾，没有你引荐政策研究室的人，今天外交部那边不会那么顺利。”

钟小艾垂下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你……值得这些。”

两人都不说话了。夕阳的光晕染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百合香，混着一点点墨水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

祁同伟心里一动，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很快，像羽毛拂过。

钟小艾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前。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地拂过他衬衫布料。

“同伟，”她闷声说，“李达康书记找你，是要谈京州的事吧？”

“嗯。”祁同伟搂着她，“他想让我帮忙设计开发区的安全体系。这是好事，能把公安的触角伸进经济核心区。”

“你要小心。”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李达康是实干派，但也是政治动物。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