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
祁同伟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小艾,”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我做到了。”
钟小艾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
他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像羽毛拂过。钟小艾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肩窝。
两人在车里,就这么抱着。外面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车窗上,模糊而温暖。
过了很久,钟小艾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回家吧,”她说,“我给你炖了汤。”
“好。”祁同伟点头。
上楼,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百合香。
钟小艾去厨房热汤,祁同伟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翻开,是他那篇《数字经济时代洗钱犯罪的迭代路径与防控范式》的英文翻译版,被一家国际法学期刊转载了。
他笑了笑,放下杂志。
汤热好了,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喝。汤很鲜,从喉咙暖到胃。
“小艾,”祁同伟忽然开口,“下个月,我可能……要去汉东一趟。”
钟小艾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沙瑞金那边?”
“嗯,”祁同伟点头,“国际刑警顾问的身份,加上这次的功绩,是个很好的‘敲门砖’。我想趁热打铁,去和沙瑞金正式谈一次,探探他的底,也亮亮我的牌。”
钟小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好。早晚要面对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祁同伟说,“你在北京,稳住政策研究室的阵地,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钟小艾点点头,没再说。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忧虑。
吃完饭,祁同伟主动去洗碗。钟小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水流哗哗,碗碟碰撞。屋里很静,只有这些家常的声音。
洗完了,祁同伟擦干手,转身。钟小艾还靠在门框上,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棉质的,很软,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脸上没化妆,皮肤白皙,在灯光下像细瓷。
祁同伟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过的清香,混着一点厨房里残留的汤味。
“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