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纽约，又是一轮总结、报告、庆功宴。美方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卡特亲自作陪，席间多次提到“祁的模型和情报是破案关键”。

祁同伟应付得体，但心思已经飞回了北京。

一周后，启程回国。飞机降落首都机场时，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部里来了车接，直接回公安部。

陈岩石在办公室等他。

老头没起身，就坐在桌后，看着祁同伟走进来，风尘仆仆，但眼神亮得像刚磨好的刀。

“回来了？”陈岩石问。

“回来了。”祁同伟答。

“事儿办得漂亮，”陈岩石难得露出笑容，“部党委刚开了会，决定给你记一等功。另外，国际刑警组织那边的顾问邀请函，已经正式发过来了，部里原则上同意你兼任。”

“谢谢组织。”祁同伟微微躬身。

“别谢我，”陈岩石摆摆手，“是你自己挣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有了这个身份，你下一步的路，就更宽了。但也更……引人注目。”

“我明白。”祁同伟说。

从陈岩石办公室出来，祁同伟没回研究室，直接去了地下车库。钟小艾的车等在那里。

她站在车旁，穿着件浅粉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看见他，她笑了，笑容很浅，但眼里有光。

祁同伟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机场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祁同伟伸出手，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廓时，能感觉到她的肌肤温热，微微颤抖。

“瘦了。”钟小艾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瘦了。”祁同伟说。

钟小艾摇头，打开车门：“上车，回家。”

车上，两人还是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尴尬，是一种久别重逢后的、安静而满足的沉默。

祁同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熟悉的北京，熟悉的拥堵。可这次回来，他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属于公安部的祁同伟，而是有了“国际背景”的祁同伟。这个标签贴上去，就像给一件衣服绣上了金线，看着还是那件衣服，可分量、档次，都不同了。

车开到钟小艾公寓楼下。她停好车，却没立刻下去。

“同伟，”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次出去，很危险吧？”

“还好。”祁同伟说。

“别骗我，”钟小艾眼睛红了，“我看了内部简报，缅北那地方……枪林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