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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少,不能强攻。”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重点是取证和抓捕核心人员。孙磊,你带一个美方同事,负责外围技术支援,监听通讯,必要时干扰网络。赵东来,你和杰克、汤姆,从东侧潜近,目标是中间那栋主建筑,控制机房和账本。我从西侧进去,找他们的头儿。”
“祁厅,你一个人太危险!”赵东来急道。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祁同伟摆摆手,“而且,我有我的办法。”
他没说他的“办法”是什么——前世记忆里,关于这个团伙的一些零碎片段:头目是个左撇子,习惯在腰间藏一把掌心雷;机房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遇到紧急情况,他会从后窗跳出去,沿着一条猎户小道往南跑。
这些,他不能解释,但能用。
行动定在次日凌晨四点,人最困的时候。
夜里,祁同伟没睡。他靠在山洞壁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赵东来他们轮流值夜,呼吸声粗重。
祁同伟想起很多年前,在汉东大学图书馆那个停电的夜晚,他第一次对钟小艾说出“沙子理论”。那时他刚重生,手里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和一个大胆的野心。而现在,他站在缅北的山林里,带着跨国行动队,准备端掉一个千万美元级别的洗钱窝点。
路,越走越远了。
凌晨三点半,行动开始。
孙磊带着设备,潜伏到预定位置。赵东来、杰克、汤姆三人组,像影子一样,消失在东侧的树林里。
祁同伟紧了紧腰带,检查了一下配枪——是美方提供的格洛克,轻,但够用。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西侧摸去。
夜色浓得像墨,只有零星几点星光。他走得慢,脚步轻,像夜行动物。穿过一片灌木丛,翻过一道矮墙,就看到了那排铁皮房。
巡逻的人刚过去,打着哈欠,手电光晃来晃去。祁同伟贴着墙根,摸到一扇侧窗前。窗户没锁,他轻轻推开,翻身进去。
屋里黑,但能闻到烟味,汗味,还有一股劣质香水的甜腻。是间休息室,几张破沙发,地上扔着烟头和快餐盒。隔壁传来细微的键盘敲击声和嘀嘀的电子音。
祁同伟摸到门边,侧耳听。里面至少有三个人,在低声交谈,说的是带闽南口音的普通话。
“这批弄完,老大说去菲律宾避避风头。”
“美帝那边查得紧,早该走了。”
“怕什么,这地方,神仙也找不来。”
祁同伟等了几秒,猛地推开门,举枪:“警察!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