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那里头的人，耳朵比兔子灵，鼻子比狗尖。”

当晚在小旅馆落脚。房间简陋，床板硬，被子有股霉味。祁同伟没睡，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影。

手机震了一下，是钟小艾。这个点，北京应该是下午。

“到地方了？”她问。

“嗯，到了。”祁同伟回。

“注意安全。”钟小艾只发了四个字，但祁同伟能想象出她打下这几个字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放心。”他回。

又过了一会儿，梁璐也发来信息：“同伟，我刚又确认了一遍，那个副会长说，最近那伙人好像有大宗交易准备，进出车辆增多。你们千万小心。”

祁同伟看着屏幕，回了个“好”字。

两条线，一明一暗，都在牵挂着……或者说，都在为他提供着支撑。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前世在汉东的窝囊，今生在公安部的崛起，钟小艾在月光下的脸，梁璐在天台上崩溃的泪，沙瑞金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条条线，织成一张大网。而他，正在这张网的中央，朝着最危险、也最可能出彩的节点，稳步前行。

第二天一早，向导老陈带路，一行人换乘两辆破旧的皮卡，往深山里开。路更颠了，人在车里像炒豆子，晃得头晕。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一处山坳。老陈下车，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几排铁皮房：“就是那儿。看着不起眼，但里头有发电机，有卫星天线，围墙上有摄像头。白天人多，晚上人少，但巡逻的狗厉害。”

祁同伟拿起望远镜观察。地形和梁璐提供的地图基本吻合，三个点呈犄角之势，互相照应。他注意到，中间那排房子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车牌被泥巴糊住了，但车型和梁璐偷拍照片里那辆奔驰，有七八分像。

“杰克，”他看向美方特工，“能用设备扫描一下电磁信号吗？”

杰克从背包里拿出个小黑盒子，摆弄了一会儿，低声说：“有强烈的、持续的无线信号发射，频率和加密模式，与虚拟货币交易节点的特征吻合。还有……至少二十个以上的移动终端信号。”

祁同伟点点头。线上线索、行为模型、实地情报、电磁信号，全都对上了。这里，就是窝点。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让老陈带着，绕着三个点外围，又观察了一天。摸清了巡逻规律、换班时间、可能的逃生路线。

当晚，在临时藏身的山洞里，祁同伟制定了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