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郊那所温泉疗养院的小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热烘烘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是颁奖典礼的重播。十来个人坐着，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五十往上，有的头发白了，有的戴着老花镜。都穿着便服，但坐姿挺直，透着股行伍气。

梁璐坐在最前面，穿一件墨绿色的羊绒衫，头发挽着，脸上化了淡妆。她眼睛盯着屏幕，盯着祁同伟上台、领奖、被副总理拍肩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绞着，绞得指节发白。

当副总理拍祁同伟肩膀时，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了不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声音带着感慨，“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一步。老梁，你闺女眼光毒啊。”

说话的是汉东省政法委前副书记，梁群峰的老部下。他这话，一半是夸祁同伟，一半是夸梁璐。

梁璐没回头，但背挺得更直了。她感觉到那些目光，那些曾经的叔叔伯伯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只是对老书记女儿的关照，还有对“那位年轻新贵身边人”的重新估量。

“刘叔过奖了，”她声音尽量平静，“同伟他是靠自己本事。”

“本事当然有，”另一个老太太接口，她是省高院前副院长，眼神锐利，“但没人在后面托一把，本事再大，也难这么快冒头。璐璐，你爸当年也没少帮你陈叔叔他们。”

这话说得直白。梁璐心里一跳，但脸上维持着微笑：“各位叔叔阿姨都是看着同伟成长的，以后还得多指点他。”

“指点谈不上，”政法委前副书记摆摆手，“但有什么需要咱们这些老骨头出力的，尽管说。汉东那边，别的不敢说，几个关键岗位的人，还是认咱们这张老脸的。”

这话，就是递橄榄枝了。梁璐听懂了。她转过头，看着这些老人，眼神诚恳：“那我先替同伟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等过了年，天气暖和点，我让他亲自来给大家拜年。”

“好，好。”众人都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电视里，颁奖典礼结束了。梁璐起身去关电视，手指按在遥控器上时，微微颤抖。

她知道，今天这场集体观看，目的达到了。这些父亲的老部下，看到了祁同伟的高度，也看到了她梁璐的价值——她是连接祁同伟和汉东旧部网络的桥梁。

有了这层认可，她在祁同伟的棋盘上，位置就更稳了。

稳得让她心里那股酸涩的醋意，都暂时压了下去。

但压下去，不等于消失。尤其是当她想到，此时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