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镀金这事儿，得像煮糖葫芦。

糖要熬得透，火候得准；葫芦得晾得干，不能带水汽。糖浆浇上去，哗啦一声，裹匀了，趁着热乎劲儿往冷水里一蘸——“刺啦”，糖壳脆生生地结住了。光溜溜，亮晶晶，看着就馋人。

祁同伟这颗“葫芦”，在公安部这口大锅里，熬了小两年。

火是陈岩石给烧的，柴是钟小艾家给添的，糖浆是他自己一笔一笔蘸上去的——反恐预警算一笔，化工事故防范算一笔，跨境经济犯罪打击模型算一笔。三笔下去，葫芦已经金黄透亮了。

就差最后那一下“冷水蘸”。

冷水来了。

周二上午，公安部政治部的红头文件下来了：《关于评选第六届“十大杰出青年卫士”的通知》。通知发到处室，处长们传阅，议论开了。

“今年标准高了，得有国家级贡献。”

“可不，最近风声紧，要树典型。”

“咱们处……老张那个缉毒案，够格不？”

“够呛，那是去年的成绩了。”

议论来议论去，有人小声说：“要说国家贡献，还得是祁同伟那两桩……”

话没说完，咽回去了。但意思都懂。

祁同伟在研究室，也看到了文件。他扫了一眼，放下，继续敲键盘。屏幕上是下周要上交的智库报告——《数字经济时代主权博弈与警务应对》。字一个个跳出来，他敲得稳，心也稳。

他知道，这“冷水”该来了。

下午，陈岩石叫他去。

副部长办公室里，茶已经泡好了。不是往常的茉莉花茶，是龙井，嫩绿嫩绿的，在玻璃杯里一根根竖着，像小旗。

陈岩石推过来一份名单草稿，上面有十个名字，排第一的是祁同伟。名字后面，附了简要事迹：反恐预警、事故防范、专项战法创新、政策研究突破……一条条，列得清楚。

“部党委初步议过了，”陈岩石说，声音不高，“你排头一个。”

祁同伟没看名单，看着茶杯里那些竖着的茶叶：“谢谢组织肯定。”

“别谢我，”陈岩石摆摆手，“是你自己挣的。不过……”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评上了，事儿才刚开始。”

“我明白。”祁同伟说。

“《人民公安报》要搞专题报道，”陈岩石放下杯子，“政治部那边负责撰稿，但角度得咱们自己把握。你琢磨琢磨，突出什么？”

祁同伟沉默几秒，说：“突出‘科技强警’和‘学者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