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东、孙磊、李明,三个人背着行李,站在研究室门口。都年轻,最大的孙磊也就三十出头。穿着便服,但腰杆笔直,眼神里有股劲儿。
祁同伟没搞欢迎会,就指着屋里三张空桌子:“那是你们的位子。电脑已经配好了,权限开到了部里能给的最高级。这一周,任务只有一个——把过去三年所有涉及虚拟货币、暗网交易、跨境资金异常流转的已决、未决案卷,全部看完,做出摘要,找出共性漏洞和侦查盲区。看不完,不准下班。”
话冷,没温度。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放下包就开工。
接下来一周,研究室成了不夜城。灯亮到后半夜,键盘敲击声几乎没停过。祁同伟也陪着,他坐在自己位子上,看文件,写东西,偶尔起身,走到某个人身后,看两眼屏幕,点一句:“这个跳转模式,和2015年‘海鸥案’里的第二层清洗手法像,你可以对比一下。”
点到即止,不说破。被点的人,眼神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亮起来,像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
一周后,周五晚上,祁同伟把三个人叫到白板前。
“看完了,说说。”他说,手里转着一支红色马克笔。
赵东先开口,有点紧张,但条理清晰:“技术层面,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取证难。区块链地址是匿名的,混币服务、跨链桥接这些技术,让资金追溯像在迷宫里找一根针。现有的电子证据规则,对链上数据的合法性认定,各地法院标准不一。”
孙磊接着,声音沉稳:“侦查指挥上,各地方各自为战,情报共享滞后。往往A省发现了入口,B省找到了中转,C省盯着出口,但信息不通,抓不住整体脉络。国际协作就更难,司法互助协议流程长,等批下来,钱早就转没了。”
李明最后,带着点书卷气,但切中要害:“涉外环节,语言和文化隔阂是次要的,主要是不信任。各国对虚拟资产的监管态度差异太大,有的视为财产,有的视为商品,有的根本不认。协作基础薄弱,很多时候靠个人关系,不稳定。”
祁同伟听着,没打断。等三个人说完,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大圈。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是‘问题’。”他笔尖在圈里点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重复问题,是解决问题。”
他看向赵东:“取证难?难在哪里?难在技术门槛高,基层办案人员不懂。你能不能搞出一个傻瓜式的、一线民警也能操作的‘虚拟货币资金流向初步分析工具’?不用太深,能快速筛查出异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