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松了口气，嘴角弯起来：“那就好。我爸说，陈叔叔是他党校的同学，人正直，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祁同伟给她夹了块红烧肉，“你爸……打电话了？”

“嗯。”钟小艾低头吃饭，声音更轻了，“昨晚打的。他跟陈叔叔说，你是他‘老同学的学生’，让多关照。”

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到了。祁同伟心里那点猜测，得到了印证。

他看着钟小艾，忽然觉得，这姑娘，不只是喜欢他，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铺路。用她的家族，她的资源，一点一点，把他往上推。

“小艾，”他开口，声音有点涩，“谢谢你。”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食堂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像月光。

“谢什么，”她说，眼神里有种倔强，“你是我选的，我当然要帮你。”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得让祁同伟心口一热。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微凉。

钟小艾脸红了，但没抽开，反而回握了他一下，很快又松开。

“快吃饭吧，”她小声说，“菜要凉了。”

两人埋头吃饭。食堂里人声嘈杂，但在他们这个小角落，像是隔出了一块安静的空间。

吃完饭，一起走出食堂。在楼梯口分别时，钟小艾拉住他：“同伟，周末你有空吗？”

“有事？”祁同伟问。

“我爸……想见见你。”钟小艾说，声音里带着点紧张，“他说，你来北京了，该来家里吃顿饭。”

祁同伟心猛地一跳。见家长，这不是小事。尤其是见钟小艾的父亲，那个正国级领导。

他看着钟小艾，她眼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好。”他说，“周末我去。”

钟小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跟爸说，就定周六晚上。”

祁同伟点头。看着钟小艾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宿舍走。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心里是热的。

周末见钟父，这又是一道坎。跨过去了，他和钟小艾的关系，就真的定了。钟家的资源，也会更彻底地向他倾斜。

但这也是压力。钟父那样的人，眼光毒，心思深，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

他得好好准备。

正想着，裤兜里的传呼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留言很短：“祁先生，陈清泉想约您喝杯茶，不知可否赏光？时间地点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