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得干脆，“我服从安排。”

陈建国又交代了几句手续上的事，便让祁同伟先去洗钱处报到。走出办公室时，老赵跟了出来，在走廊里叫住他。

“小祁，”他拍拍祁同伟的肩膀，力道有点重，“部里不比地方，规矩多，人也杂。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熬。”

祁同伟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明白，赵处长。谢谢您提醒。”

老赵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咂了咂嘴。这小子，不简单。刚才那番话，绵里藏针，既展示了本事，又没咄咄逼人。可那股子沉稳劲儿，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想起刚才陈建国接的那个电话——是副部长办公室打来的，问祁同伟报到的情况。陈建国接电话时，语气恭敬，连说了几个“是”。看来，这小子背后，确实有人。

老赵摇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管他呢，反正先在边缘案子组待着，是龙是虫，慢慢看。

祁同伟走到经侦局所在的五楼。楼道里人来人往，抱文件的、打电话的、低声交谈的，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忙碌感。他找到洗钱犯罪侦查处，门开着，里头是个大办公室，摆了十几张办公桌，坐满了人。有人在电脑前敲字，有人在对着一叠材料皱眉，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他走进去，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打量，也有那么一两道，带着隐隐的排斥——大概已经听说要来一个“空降兵”了。

靠窗那张最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正在看一份卷宗。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起身。

“你是祁同伟？”

“是，刘处长好。”

刘泽天走过来，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茧，握得有力。“欢迎欢迎。陈处长刚跟我通了电话，说把你分到我们这儿了。”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空桌子，“你先坐那儿，熟悉熟悉环境。手里头正好有个旧案子，堆积了好几年，没什么线索，你先跟着看看，练练手。”

他说的是“练练手”，但语气里的意思是“边角料，打发时间”。

祁同伟走到那张桌子前。桌子靠墙，挨着档案柜，光线有些暗。桌上除了电话和笔筒，空空如也。他坐下，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拿出笔记本和钢笔。笔记本是新的，塑料封皮，印着“学习”两个红字——跟他在汉东大学用的那本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民警凑过来，小声说：“祁哥，我叫小王，去年来的。你那桌子……以前是堆杂物的，刘处让你坐那儿，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