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进来还好办点……现在那个侯亮平,带着一帮人堵在那里,道理讲得比谁都响,这不是添乱吗?”
“讲道理?哼,书生意气!”老书记揉着太阳穴,“他现在是痛快了,出了风头,可难题全甩给我们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光会喊口号顶什么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校长助理快步走进来,在老书记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书记先是皱眉,随即眼神微微一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他能有什么办法?……好,让他试试。不,不是试试,告诉他,只要不影响稳定,能平稳推进,学校会记住他的贡献。”
助理点头,匆匆离去。
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会议还在为如何“做通群众工作”而争吵不休。
祁同伟没有出现在喧嚣的东门,也没有坐在沉闷的会议室。
他站在政法系教学楼顶层的天台边缘,俯瞰着远处东门那一片黑点,手里的摩托罗拉模拟信号手机贴在耳边,信号偶尔有滋滋的杂音。
电话那头是梁璐,声音带着不安和刻意压低的急切:“……同伟,你让我跟我爸说的,我都说了。可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这……这能行吗?”
“一个字就够了。”祁同伟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梁老在省里经营几十年,‘嗯’一声,下面自然有人会琢磨,会去办。建设厅、房管局,总有几个是他当年提起来的,或者欠他人情的。他们要做的,只是‘想起’去年国务院那份关于妥善处理城市发展中文物保护和居民安置问题的《指导意见》,然后‘发现’汉东大学东门拆迁正好符合《指导意见》里鼓励的‘试点’情形。”
他顿了顿,像在给梁璐时间消化:“政策是现成的,只是需要有人去‘发现’和‘适用’。一旦省里相关部门‘建议’市里和学校可以参照《指导意见》精神,对特殊情况的住户补偿标准进行‘合理上浮,试点探索’,这就打开了口子。补偿款能提高,事情就从‘对抗’变成了‘协商’。”
梁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有些重:“同伟,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文件?你怎么确定我爸……”
“我不知道。”祁同伟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至于梁老会不会开口,开了口有没有用,那是你和你父亲的事。成了,是梁老关心教育、体恤民情;不成,也无人知晓。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把压力和选择权抛回给梁璐和她背后的家族。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