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淡淡打了点粉,嘴唇涂了点口红,颜色很淡,不细看看不出来。她坐得直,眼睛一直看着祁同伟的背影。
侯亮平坐在第五排正中,位置选得好,能看清全场。他把带来的书摊在桌上,又拿出一支笔,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
七点整,人差不多齐了。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祁同伟走上讲台,没拿话筒,就站在那儿,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来。”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教室里很快安静了,“沙盘推演社,不是什么正经社团,就是个大家聚在一起,动动脑子、磨磨嘴皮子的地方。规则很简单:我提供一个虚拟的案件背景,大家根据有限的信息,推演侦查方向、嫌疑人画像、证据链构建。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逻辑自洽。可以争论,可以反驳,但得讲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高育良脸上停了半秒,在钟小艾脸上停了半秒,在侯亮平脸上也停了半秒。然后他收回目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1988年3月12日,岩台市,独居老教师家中失窃。丢失现金三千元、祖传玉佩一枚。现场门窗完好,无撬痕。老人称当晚七点外出散步,九点返回发现失窃。邻居证实其出行时间。警方排查无果,案件悬置。”
写完,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背景。”他说,“信息就这么多。现在,假设我们是办案人员,第一步,该往哪个方向想?”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政法系大二的:“门窗完好,可能是熟人作案,或者技术开锁。应该排查老人的社会关系,尤其是知道其作息和藏钱习惯的人。”
祁同伟点点头,没评价,在黑板一侧写下:“方向一:熟人/技术开锁,查社会关系。”
侯亮平这时举手了。祁同伟看向他,点了一下头。
“我觉得,关键在玉佩。”侯亮平站起来,声音清晰,“现金是通用财物,但祖传玉佩有独特性。嫌疑人如果只为财,为何连玉佩也拿走?这可能是仇富或报复性盗窃,也可能是早有目标。应该从玉佩的流通渠道,比如当铺、古玩市场入手,同时排查与老人有经济或情感纠纷的人。”
他说完,看向祁同伟,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有点挑战的意味。
祁同伟还是点头,在黑板上写下:“方向二:目标性盗窃,查玉佩流向,排查纠纷。”
接着又有几个学生发言,有的建议查当天附近监控(虽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