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酒店,金碧辉煌。
三楼VIP包厢,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桌上摆满了秦渊叫不出名字的珍馐,一瓶洋酒的价格,可能比他一年的工资都高。
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林家亲戚和林婉儿公司里的“体面人”。主位上,穿着花衬衫的王浩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酒杯,旁边紧挨着的是秦渊的妻妹林雪儿,正笑得花枝乱颤,给他倒酒。
“王少,您尝尝这个,空运来的法国生蚝……”
门被推开,秦渊出现。
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被更大的嗤笑和议论淹没。
“哟,真来了?还挺准时。”林雪儿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姐夫人穷志短,为了钱,果然什么都能忍啊。”
岳母周玉凤坐在王浩另一边,此刻脸色也不好看,嫌恶地瞪了秦渊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谢谢王少宽宏大量!”
王浩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秦渊。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一个空杯,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弹了弹手中的雪茄,一截长长的烟灰,飘飘悠悠落进杯中。
他又拿起酒瓶,倒了点酒,将烟灰冲散。
“秦渊,上次的事呢,本少爷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王浩用脚尖,将那杯混着烟灰的酒,往前轻轻一踢,杯子滑到秦渊脚边,“喝了它,跪下敬我,说‘王少我错了’。十万块,立刻转到你账上,救你女儿的命。”
“哈哈哈哈哈!”包厢里爆发出哄笑。
“王少仁义啊!”
“秦渊,快跪啊,十万呢!”
周玉凤脸涨得通红,是羞恼,也是急切:“秦渊!快啊!你还想不想救朵朵了!”
林雪儿捂嘴笑:“妈,你看他那样子,说不定觉得尊严比女儿的命重要呢。”
秦渊站在原地,目光低垂,看着脚边那杯浑浊的液体。烟灰在里面缓缓旋转,像他此刻翻腾的胃。
脑海中闪过朵朵惨白的小脸,闪过她无声喊“爸爸我疼”的口型。
也闪过三年前北境的风雪,闪过那些追随他、将命交给他的兄弟的脸,闪过那杯毒酒入喉时兄弟狰狞的笑。
一股冰寒的戾气,混合着无边的愤怒,在他死寂的丹田内疯狂冲撞。那层坚固的“蚀骨散”毒障,竟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下,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一丝久违的、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力量,悄然渗出。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杯酒。
“这就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