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光偏移那种动,是**从影子里站起了一个人。
我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放。
那人形缓缓剥离地面,银发束带,玄衣猎猎,手持断剑虚影,面容冷峻如冰雕。她落地无声,血瞳直视我,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不该回来。”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也不该吓人”,但看她那张脸和刚才记忆里的完全一致,终究还是把吐槽咽了回去,改问:“你是……太阿?”
她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冷冷道:“玄霄子借你重铸天道,幽冥殿欲借乱世吞人界。你既是钥匙,也是祭品。”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不等于明摆着说,你这个工具人,两边都在拿你涮锅?
“等等,”我举起手,“先不说这些阴谋论,我想问个私人问题,你为啥杀我?好歹我也算你主人吧?就算我不给年终奖,你也犯不着捅我一刀啊。”
太阿目光微闪,似乎对我这种语气早有预料,又似有些无奈。“为了让你活到今日。”她说完这句话,身影已经开始变淡,像是阳光下的露水,正一点点蒸发。
“等等!话说一半就想跑?”我急了,往前一步想抓她手腕,结果手穿了过去,啥也没捞着。
她只剩个轮廓时,才又飘来一句:“信你心中所见,莫听他人言语。苏九黎……不会害你。”
然后彻底没了。
我站在原地,风沙卷着碎叶打在脸上,生疼。可比不上脑子里乱成浆糊的难受。
三百年前,我拼死钉天,眼看就要成功,结果被自己点化的剑灵从背后捅穿;而她这么做,是为了救我?还特意留下一句“苏九黎不会害你”?这是什么新型情感纠葛剧本?前世被杀,今生还得感谢凶手转世成了大师姐?
我越想越觉得荒唐,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脚前青石上,乌漆嘛黑。
低头一看,右手食指已经泛灰到指甲盖,发梢也开始枯黄打卷,像是被雷劈过的稻草。时蚀初兆来了,来得还挺准时。
“行吧,”我抹了把嘴,低声嘀咕,“看个记忆回放都要掉血掉头发,下次能不能提前卖票收个入场费?”
我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背抵寒岩,冷意渗进骨头。抬头望向远处凌天剑宗山门,那几座高耸的玉阙塔尖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美则美矣,总让人觉得像镀了层假金箔。
“若真是你……那你现在护我,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我没指望谁回答,风过耳畔,卷走几个字的尾音,像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