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正从她腕骨蜿蜒而上,形如锁链缠绕荆棘,边缘泛着微弱血光,触之滚烫。那纹路还在缓缓延伸,像是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然低头一看,呼吸顿时一滞。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迅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再抬头时,眼神已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静施救的模样,而是混杂着惊疑与忌惮,盯着我看了两息,才默默收回手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依旧没说话。夜风吹动她的银发,锁链轻响,天地间安静得诡异。我躺在地上,昏沉中仍死死记住那一幕,那魔纹出现的瞬间,我腰间的青铜铃,极其轻微地震了一下,仿佛连它都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苏九黎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再靠近。我意识逐渐模糊,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她静静立在焦土废墟间,月光把她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守着一个不该醒的人。
而我的手指,还死死抠着那半埋在土里的玉瓶,瓶身裂纹更深了,一丝极淡的金芒再次渗出,映在指尖,一闪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