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空气像是被抽成了一道紧绷的弦。
祁同伟视线微垂,他能清晰地听到钟正剧烈的心跳声,在超人感官的捕捉下,那频率乱得像是在打一场毫无章法的退堂鼓。
他甚至能闻到钟正身上因为极度焦虑而渗出的淡淡汗味,混合着廉价的速溶咖啡香气。
这就是所谓的“程序正义”在面对“政治自杀”时的真实反应。
沙瑞金动了。
这位汉东的一把手没有去看钟正手中那份代表着上方威权的红头文件,而是顺手拿起了桌上那支沉重的黑色万宝龙钢笔。
钢笔尖划过牛皮纸,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钟正同志,巡视组的职责是监督,而省委的职责是清理门户。”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在那份“手术名单”的首页,苍劲有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锋都透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沙瑞金将签好字的名单递到钟正面前,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担心非法侦查,那就带着你的人,坐在这里,边监督、边办案。如果有任何违规,你随时可以把我这个省委书记也一并举报了。”
这就是官场的顶级博弈,沙瑞金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押在了祁同伟的这把手术刀上。
祁同伟心里哂笑一声,沙瑞金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放鹰的主,这一手“共担风险”玩得确实漂亮。
他没时间去感慨大佬的权术,而是伸手按下了指挥台上的红色通话键。
“一组,动手。”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卫星信号,瞬间传到了三公里外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
大屏幕上,画面闪烁切换。
第一视角来自于特警突击队长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砰!”
省政府第三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镜头里,原本正坐在主席台上,对着扩音麦克风大谈“汉东经济韧性”的吴德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罪咒一般,话音戛然而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猪肝色的潮红。
“你们干什么!这是省政府常务会议!谁给你们的胆子……”吴德明猛地拍案而起,官威厚重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吴德明同志。”
祁同伟的声音透过会议室的远程音响系统,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收割机。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底气,现在正躺在我办公桌的档案袋里。不如我们玩个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