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指尖在智能表盘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那股来自腕间的震动像是一道冰冷的电流,顺着他的尺骨一路攀升,却在他那颗被超人血清强化得如精密水泵般的心脏前,化作了绝对的冷寂。
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哪怕是瞳孔最细微的缩放,也被他以强悍的意志强行锁定。
在沙瑞金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面前,任何一次呼吸频率的错乱,都无异于在递刀子。
“沙书记,”祁同伟顺手关掉通讯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袖口,“有个突发状况,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向您汇报。一分钟前我收到线报,中央纪委第八巡视组的专机已经降落在京州军用机场,带队的是钟正。理由是,有人实名举报省厅‘滥用职权,非法侦查抓捕省级干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份厚重的、还带着火漆余温的“手术名单”,缓缓推向沙瑞金。
沙瑞金接过名单的手指在那一瞬间确实僵了半秒。
这位汉东掌舵人的视线并未第一时间落在名单上,而是像两柄加长版的探针,死死钉在祁同伟的脖颈动脉处。
在沙瑞金看来,这种级别的政治风暴突袭,足以让任何一个厅级干部心跳飙到一百四。
他在观察,观察祁同伟到底是胜券在握的棋手,还是强撑门面的赌徒。
可他看到的,只有祁同伟那稳如磐石的侧影。
由于血清的改造,祁同伟此刻体内的生理指标简直稳得像个假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指挥中心中央空调吐出的冷气在皮肤上划过的轨迹,那种颗粒感,在四十赫兹的感官加强下,纤毫毕现。
“瑞金书记,您看我这脉搏,稳吗?”祁同伟突然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看穿了沙瑞金的审视。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个被红光锁定的常务副省长节点,语气从容得让人心悸,“既然有人觉得我们是在滥用职权,不如索性把门打开。请巡视组直接入驻指挥中心,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看看这第一刀,到底是切在了腐肉上,还是切在了良民身上。”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指挥中心里充斥着电子元件运行时的淡淡臭氧味,这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手中的名单,再看看祁同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让钟正同志过来,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沉重的双开隔音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钟正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