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就会抵达汉东。
一旦反贪局介入,赵德汉这条线就会被死死咬住,那两个亿就成了国家的证物,而不是他祁同伟翻盘的资本。
距离沙瑞金空降还有半年,但距离侯亮平落地,只剩不到36小时。
深夜十一点,御景苑地下车库。
赵德汉的专职司机郑涛刚把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好。
他是个细心人,下车锁门时,习惯性地拉了一下车库旁边放杂物的小门。
“咔哒。”
门锁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晃动感。
郑涛凑近一看,锁芯边缘有一道头发丝细的新划痕。
有人动过锁?
郑涛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为赵德汉的心腹,他太清楚这看似清贫的家里藏着什么雷。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指刚按在“110”的拨号键上,一只手从黑暗的阴影里伸出来,按住了他的屏幕。
“我要是你,就不会拨出去。”
郑涛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借着昏暗的声控灯,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承重柱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
祁同伟没废话,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皮本,在郑涛眼前晃了一下。
那个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中央纪委”几个字像大锤一样砸在郑涛的天灵盖上。
这是假的,那是他在旧货市场淘了个外壳自己改的。
但在这种极度惊恐的心理高压下,没人会去查证件的防伪水印。
“知不知道这叫什么?”祁同伟捡起地上的手机,用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指纹,塞回郑涛手里,“这叫贼喊捉贼。”
郑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领导……我……我只是个开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嘘。”
祁同伟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双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郑涛,“赵处长那点事,上面早就挂了号。现在的关键是,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的低语:“你现在报警,明天头条就是‘贪官司机协助转移赃款’。你那一家老小,以后在汉东还抬得起头吗?”
郑涛的牙齿在打架,拼命摇头。
“聪明人。”祁同伟拍了拍郑涛惨白的脸颊,“今晚这锁坏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刮花的。回去睡觉,懂?”
郑涛如捣蒜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