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子,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底气。
而在这个现实得有些硌牙的世界里,底气通常由两样东西构成:权力和金钱。
前者祁同伟暂时还没有完全握紧,至于后者,他现在比脸都干净。
清晨六点,汉东的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裹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祁同伟换了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运动服,出现在了“御景苑”小区的门口。
这是京州有名的高档别墅区,安保森严,住的不是富商就是想藏点什么的权贵。
保安队长吴敏正叼着根牙签在岗亭里抖腿,眼神贼溜溜地打量着进出的豪车。
看到祁同伟那张最近在新闻上刷屏的脸时,他那条抖着的腿僵住了,刚想敬礼,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低调。”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他顺手将一条用报纸裹着的“硬中华”塞进吴敏怀里,指尖在那个厚度可观的信封上轻点了一下,“医生说我神经受损,得做日光疗愈,特别是早晨这第一缕紫气。你们这儿环境好,借个道。”
吴敏是个老江湖,手指在那信封上一捏,厚度刚好,触感美妙。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压低声音:“祁厅……哦不,祁哥,您随便跑。这儿的业主大多起得晚,清静。只要别往二期那几栋领导楼里钻太深就行。”
“谢了。”
祁同伟拉上拉链,跑进晨雾中。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还有些刚做完手术后的虚浮,但如果有人贴得足够近,会发现他的呼吸频率稳得可怕,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精密调试这具身体的引擎。
接下来的三天,御景苑的晨练大军里多了一个沉默的跑者。
他看起来像是在复健,跑跑停停,偶尔还会扶着膝盖喘几口气。
但在他的视野里,这个看似宁静的小区已经被拆解成了无数的数据流。
A区3栋,那是赵德汉的住处。
摄像头的旋转周期是45秒,死角在东北角的玉兰树下,大概有3秒的真空期。
保安巡逻队每两小时经过一次,但交接班时的十分钟空档,足够一只猫溜进去,也足够一个人翻过那堵看似高不可攀的围墙。
最让祁同伟在意的,是赵家后院那个并不起眼的花坛。
连续三天黄昏,他都看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那是赵德汉的老婆刘芬,拿着小铲子在那儿松土。
她不种花,也不除草,就是漫无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