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青铜印章静静躺在黑绒衬垫上,太医署令几个古篆在安全屋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它不该在这里,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以这种方式出现。陈玄礼的话在我耳边回荡——“大唐故人”、“承蒙救命之恩”、“至今感念”……
是谁?我在长安救治过的陈姓官员不少,能做到太医署令一级的……陈玄礼……这个名字似乎也在记忆边缘隐约浮现,却又抓不真切。更重要的是,这枚官印是如何跨越时空的屏障,落入此人之手?这背后代表的含义,细思极恐。
“林……林医正?”孙思玥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看着那枚印章,又看看我苍白的脸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这……这是你的?从那个大唐带来的?”
我缓缓合上盒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直透心底。“是我的官印。但我不记得将它带在身上穿越,更不记得它如何到了这里,到了那个陈玄礼手中。”
“除非……”孙思玥咽了口唾沫,“除非这个世界,与你的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更紧密的联系,甚至……偶尔的通道?或者,那个‘故人’,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
谜团更深了。陈玄礼,或者说他背后的“温和派”,递出的这份“旧物”,既是示好,更是展示肌肉,一种无声的警告:我们对你了如指掌,包括你的过去。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我尝试运转体内力量,仔细感知陈玄礼临走前提及的“排异”。意念沉入混沌之海,那点真谛光源依旧温暖,与地脉灵光的融合也似乎顺畅了一些。然而,当我的感知试图更细致地扫描道体本身时,一种此前未曾察觉的、极其隐晦的“滞涩感”浮现出来。
这种滞涩,并非源于力量虚弱或伤势,更像是……这具新生的、以医道真谛和此界地脉灵光为核心重塑的道体,与这个时空无处不在的某种“底层规则”或“能量场”,产生了微妙的摩擦。
这种摩擦极其细微,平时几乎无法察觉,但在我之前为对抗黑衣人而强行激发力量,尤其是引动阴阳生死草药力与玉佩共鸣时,摩擦被瞬间放大。就像两块质地不同的玉石轻轻碰撞,乍看无恙,实则内部已产生了无数细微的、难以修复的裂痕。
我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力引导至指尖,温暖的微光刚刚亮起,指尖皮肤下的微观层面,便传来一阵针扎似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刺痛!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对我指尖的光芒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持续的、带着解析与同化意味的微弱压力,试图将我这缕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