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太医院西厢房的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菱格的光影。
林薇坐在案前,指尖捻着昨夜从藏书阁带回来的那几页纸,目光却落在旁边一只素白瓷碟上。碟中是少许灰白色粉末,是昨夜那刺客逃脱时,从袖中散落在地的。当时情势危急,她趁暗卫追击之际,用帕子小心收集了些许。
此刻在晨光下细看,这粉末质地细腻,带着极淡的草木清气。她用银簪挑起一点,置于鼻下轻嗅——白芷、川芎、冰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活血化瘀药材。可其中夹杂着一丝几不可辨的甜腥气,让她眉头微蹙。
这气味,她在太医院的药库里闻到过。
起身净手,林薇换了身素净的医女常服,将发髻理得一丝不苟,这才捧着几卷医书走出值房。清晨的太医院已开始忙碌,药童们捧着晾晒草药的竹匾穿梭于庭院,几位当值的太医正在前厅会诊,低声讨论着某位贵人的脉案。
“林医女早。”药房管事刘太医见她进来,点头致意。
“刘太医早。”林薇还礼,神色如常,“靖王殿下昨日施针后,脉象仍有滞涩。我想着,或许可在原有方剂中加入少许血竭、乳香,助其行气活血,特来寻些上品。”
刘太医不疑有他,指了指内库方向:“血竭在丙字三柜,乳香在丁字二柜。医女自取便是,取用册在门口案上登记。”
“有劳。”
林薇缓步走入内库。药柜林立,空气中混杂着千百种药材的气息。她依言取了所需药材,在取用册上工整登记。正要离开时,目光扫过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旧柜——那是存放已停用或替换药材的地方,平时少有人动。
她脚步微顿,状似无意地走近。
柜门未锁,推开时发出“吱呀”轻响。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陈年药材,大多已失了药性,蒙着薄灰。她的目光逐格扫过,终于在底层看到几包用黄纸包裹的药材,纸面已泛黄发脆,上面墨字仍清晰可辨:“安神散·御用·承平二十二年制”。
承平二十二年。
正是三位皇子接连“病故”的那一年。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迅速取出一包。黄纸包裹得很仔细,封口处的火漆印早已干裂。她轻轻揭开一角,里面的药材已结块,但颜色、气味仍可辨认。
枣仁、远志、茯苓、龙骨…确实是最常见的安神方。可她捏起一点碎末细看,在枣仁的暗红与茯苓的灰白之间,混杂着少许极细微的黑色颗粒——若非有心观察,几乎会被忽略。
她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