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声晃动的铜铃和窗后一闪即逝的影子,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龟眠洲表面的死寂。杂草丛中的四人瞬间屏住呼吸,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雾气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别动。”赵铁军声音压得极低,手已按在腰后。林晚晴迅速举起改良的袖珍相机,拉近焦距,对准那扇破窗。苏夜则微微眯起眼,盯着小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块“水鬼钱”骨片。
陈远是最难受的一个。手腕烙印的悸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随着那无声铃铛的每一次晃动而加剧,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渴望与排斥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渴望去触碰,去“共鸣”;排斥那铃铛散发出的、与山河锁沉凝截然相反的、某种空旷而虚浮的气息。他死死咬住牙关,压下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闷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几分钟过去,小楼再无任何动静,窗后的影子也未再出现,只有那铜铃还在微风中规律地、沉默地摆动着。
“不像活人。”林晚晴放下相机,轻声道,“热成像没有反应,电磁场有微弱扰动,但很稳定。可能是残留影像,或者……就是苏夜说的‘影子’。”
苏夜点点头:“应该是。‘影子’通常依托于特定物体或地点存在,活动范围有限,攻击性也不强,主要是示警和干扰。但这铃铛……”他皱起眉,“我爷爷笔记里没提过边缘棚户区也有这东西。”
“过去看看。”陈远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烙印带来的不适,“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他们保持着戒备队形,缓缓靠近小楼。这是一栋典型的江南水乡旧式民居,白墙早已斑驳发黑,爬满枯藤。木制门扉虚掩,门轴锈死。赵铁军用短刃小心拨开一条缝,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涌出。
一楼是堂屋,家具寥寥,覆着厚厚的灰。通往二楼的木楼梯残破不堪,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陈远打头,烙印的感应指向楼上。踏上二楼,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起居间,同样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杂物。
那扇挂着铜铃的破窗就在东墙。此刻近距离看,铜铃约有拳头大小,形制古朴,表面覆盖着铜绿,但依稀能看出錾刻的云纹。铃舌似乎被卡住了,或者干脆缺失了,所以无法发声。它被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挂在窗棂一根突出的钉子上。
窗后,除了破损的墙板和外面弥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影子仿佛只是错觉。
但陈远知道不是。烙印的悸动源头,就在这里,就在这枚哑铃上。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