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篇:铃音渡远,新枝满庭(1 / 3)

惊蛰刚过,敦煌的风沙收了软意,鸣沙山脚下的文化守护学堂里,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十几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学徒围坐成圈,最前排的小姑娘捧着一卷泛黄的拓片,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正是当年苏清晏从楼兰追回的木简拓本。

苏清晏坐在一侧的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枚华夏守魂铃,铃身的金光在窗棂漏下的阳光里,淡得像一层薄纱。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学徒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木简上的吐蕃文,偶尔有人卡壳,她便抬手指点一二,声音轻缓,像融了大漠的春风。

傅承渊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杏干走进来,放在学徒们手边的矮桌上——这杏干是敦煌本地的特产,晒得酸甜适口,是学堂里不变的小食。他走到苏清晏身边,低声道:“梧林的蔡小师傅传了消息,新雕的红砖照壁成了,邀我们去看看。还有溪头村的孩子们,扎了百只守魂铃纸鸢,说要寄过来挂在九层楼。”

苏清晏笑着点头,指尖轻拨守魂铃,一声清脆的铃音散开,恰好接住学徒们恍然大悟的笑声。这铃,如今再少用来施展能力,更多时候,只是一声提醒,提醒着每一个守艺人:心守一处,艺传一方。

直播间的镜头,依旧静静对着学堂,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紧张的剧情,只是一屋人,一卷书,一方铃,在线人数却依旧常年稳在百万。弹幕里,有人是从敦煌初局就跟着的老观众,有人是刚因非遗短视频找来的新面孔,却都守着这一方安静的烟火,偶尔刷一句:“看这辈年轻人,就像看到当年的清晏姐和傅先生。”

他们的脚步,依旧会走,却走得更慢,更从容。

去梧林古村时,蔡老先生已经退了休,守着自家的砖雕坊,偶尔指点几句,坊里的活计,全交到了他的徒弟蔡小师傅手里。新雕的红砖照壁,立在古村入口,雕的是“华夏守艺图”,溪头村的纸鸢、永定的土楼、开平的碉楼、粤北的围屋,一一跃然砖上,纹路细腻,匠心藏于其间。蔡小师傅握着刻刀,红着脸对苏清晏说:“姐,我雕的时候,总想着你当年说的,一雕一琢,都是根。”

去溪头村时,吴阿婆的纸鸢坊,已经交给了村里的年轻姑娘林溪。林溪就是当年那个绑不好蝴蝶纸鸢、急得哭鼻子的小女孩,如今扎的纸鸢,比吴阿婆还要灵动。百只守魂铃纸鸢,每一只的竹骨上,都刻着小小的“守”字,林溪说:“这些纸鸢,要飞到敦煌,飞到每一个有守护的地方,让大家知道,溪头村的纸鸢,永远守着艺,守着心。”

去永定土楼时,江氏的年轻一辈,已经能独当一面。他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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