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畏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刘翠兰如同被兜头浇了第二盆冷水,而且是冰水!
骂?骂这个铁塔似的汉子?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发热的头脑瞬间被一股寒气浇透。
她想起了自己丈夫易中海(一大爷)那干瘦的身板,想起了院里最能打的傻柱,在这个男人面前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新来的,看着就不是善茬!万一真把他惹毛了……
老太太的面子重要,可自己的老骨头更重要啊!
跟这种身强力壮、明显不好惹的愣头青硬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那股刚刚升腾到顶点的泼妇骂街的冲动,硬生生被巨大的、对暴力的原始恐惧给压了回去。
就像一只膨胀的气球被瞬间戳破,只剩下瘪塌塌的皮囊。
刘翠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扭曲了几下,最终,那愤怒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尴尬、憋屈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的酱紫色。
她努力地、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再次挤出那个“管事大妈”的客套笑容。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如同糊在脸上的面具,嘴角的弧度都在微微抽搐。
“呃……呵……呵呵……”
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刘翠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僵硬和底气不足,
“没…没了啊?吃…吃完了好…吃完了好…省得浪费…呵呵……”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毫无营养的话,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与林岩对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秦淮茹更是吓得如同受惊的鹌鹑。
她本就胆小怕事,此刻看到连一大妈都瞬间怂了,更是连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和勇气都彻底熄灭。
巨大的恐惧(对婆婆责骂的恐惧)和羞耻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藏在背后的大碗仿佛成了一个耻辱的标记,烫得她脊背发凉。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林岩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打破了门口的僵局。
刘翠兰和秦淮茹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神。
两人脸上那混杂着羞愤、憋屈和恐惧的表情更加精彩。
刘翠兰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客套:
“没…没事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