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哑的、充满后怕和怨毒的冷笑，

“呵…毛头小子？你是没看见他那一下！快！快得我根本看不清！那力气…那力气根本就不是人！他…他收着力了！他要是没收着，你爹我这颗脑袋，现在就不在脖子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捂着脸的手都在抖，回想起那瞬间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的力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发冷。

三大妈听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

“收…收着力都这样了？那他…他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能这么凶？”

“什么来头？哼！”

阎埠贵眼神阴鸷，

“红星轧钢厂的？好单位？我看就是个活阎王！仗着有把子力气，无法无天！”

他心中翻腾着屈辱和恐惧，但更强烈的，是如同毒蛇般缠绕滋生的怨恨。

他阎埠贵，四合院的“三大爷”，小学教员，一辈子精于算计，自诩是院里的“明白人”、“老前辈”，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人像打条野狗一样，一巴掌扇得连滚带爬，眼镜都飞了，还当众摔了个大屁墩儿！

这要是传出去，他阎埠贵在这院儿里，在这条胡同，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那唾手可得的空房！

那可以让他家改善居住、甚至能换点油水的好处！

全被这一巴掌扇飞了！

这个林岩，不仅断了他的财路，还把他阎埠贵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恐惧的余波还在，但一种更黑暗、更执拗的情绪——刻骨的怨恨——已经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彻底压倒了恐惧。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阎埠贵喃喃地重复着，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那红肿变形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在碎裂的镜片后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像暗夜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以为…他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能在四九城横着走了？就能在咱们这‘先进大院’里为所欲为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发出刺耳的响声：“做梦！”

“爸…”阎解放被父亲眼中那从未见过的狠戾吓住了。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的颤抖，但那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阴狠：

“打了我阎埠贵，还想在这院里安安稳稳地住下去？还想霸占着那间房？呵…年轻人，你太不懂规矩了！四九城的水，深着呢！这四合院里的道道，不是你一个乡下刚来的愣头青能玩得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