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
那是白眉鹰王的亲笔信。
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唐洋紧绷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信里软硬兼施,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宋青书。
“原来你个老疯子早就知道这差事是个保姆活,才故意把信甩给我,自己装作要溜。”
唐洋捏着信纸的手指有些发白,他抬头看向崖顶,那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几根被踩断的枯草在风里抖动。
他像是被人算计了,又没法发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是没把脏话骂出口。
与此同时,江面商船。
舱外的江风呼啸,拍打着船舷发出闷响,舱内却很暖和,还点着檀香。
宋青书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只细细的狼毫笔,正在批阅各方势力的回信。
烛火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动,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昆仑派的何太冲贪图利益,只要答应分他三成缴获,他肯定会来。峨嵋派的灭绝师太性子刚烈,告诉她这里有明教的人,她也一定会到。至于崆峒……”
宋青书的指尖轻轻划过名单上那几个大派的名字,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嘲弄。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如今都被他用名利两个字牵着鼻子走。
“少主。”
一直垂手站在门边的齐木见宋青书放下笔,这才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各方人马已经就位,这出击的顺序……”
“洪水旗打头阵。”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让他们从芦苇荡最深处切进去,把水搅浑。这帮人都是亡命徒,见了血才会来劲。”
齐木点头应下。
“天鹰教精锐跟在后面,负责截断水寨两侧的退路。记住,只围不攻,把口子留给正道那几家。”
宋青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幽深,“最后,让昆仑、峨嵋和咱们武当的那些师兄弟们殿后收网。好名声要留给他们,脏活累活,让明教去干。”
这番安排环环相扣,既利用了明教,又保全了自家,还给了正道面子。
齐木听得心头狂跳,腰背下意识的挺得笔直,他看向宋青书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发自内心的信服。
眼前的这位少主,哪里还是那个温润的武当首徒?
这分明就是一位正在摆弄江湖棋局的高手。
窗外的江水奔涌,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