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昏暗。
泥浆炸开的闷响被雷声掩盖,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劈开雨幕,直奔那身形最为魁梧的汉子后心。
持刀的马匪心头火热,这一刀下去,足够他在寨主面前换一坛好酒。
然而,一抹寒光突兀的在雨水中闪过。
没有多余的招式,快得甚至看不清出剑的轨迹。
那马匪只觉得喉间一凉,原本的嘶吼瞬间变成了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他下意识的捂住脖子,滚烫的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稀释。
“噗通。”尸体栽倒在泥泞中,激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宋青书勒马回身,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剑脊滑落,在剑尖汇成一线血珠滴下。
他身上那件青灰色道袍已被雨水湿透,紧贴在略显单薄的身躯上,斗笠阴影下的那双眼睛,眼神冰冷。
原本准备等死的十几名汉子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群突然杀出的骑士,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为首少年的起手式上——剑尖微颤,如松探渊。
“武当……”人群中有人颤声呢喃,死灰般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为首的魁梧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泥血,推开扶着他的同伴,重重跪在泥水里,膝盖磕在石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明教常遇春,叩谢少侠救命之恩!”汉子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硬气。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宋青书,“敢问少侠可是武当门下?昔日汉水之畔,常某曾受张五侠与张真人活命之恩,更曾护送……”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护送无忌小兄弟前往蝴蝶谷求医。”
听到那个名字,宋青书冷硬的唇角极其细微的扬了一下。
无忌。
前世的画面在脑中闪过,那个在寒毒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如今应当在蝴蝶谷中安好。
但这笑意还未到达眼底,宋青书的余光便扫过常遇春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残部。
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裹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絮,有的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观音土。
宋青书眼中的那点暖意瞬间消失了。
无忌活了下来,可眼前这些人,却在挣扎求生。
“在下武当宋青书。”他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可闻。
听到这名字,常遇春身后一个和尚模样的汉子猛的一震。
他抢步上前,带着身后另外七个汉子齐齐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