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骑轻装简行,迅速冲破晨雾,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急促的响起,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天色阴沉,不到半个时辰,就下起了细密的雨丝。天地间一片湿冷。
殷梨亭站在半山的一处凉亭里,雨水顺着亭角滴落,在他脚边汇成细流。
他没有打伞,一身布衣被飘进来的雨雾打湿了大半,但他好像没感觉到,只是使劲望着山下那队模糊的黑点。
直到那队人马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的拐向了左边的小道,殷梨亭一直紧锁的眉头才微微一跳。
“好小子,竟然选了青石渡。”
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丝赞许,但眉间的忧色却更深了。
走官道虽然平坦,但沿途元兵的哨卡太多,宋青书这十几个人再厉害,也经不起层层盘查和暴露行踪的风险。
而青石渡地处偏僻,水路交错,确实能避开元兵的主力。
“避开了狼群,却是要往虎穴里钻啊。”
殷梨亭轻叹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那个方向,根据最新的消息,正有一股打着“红巾”旗号的义军盘踞。
那群人不讲什么江湖规矩,都是些饿疯了的亡命徒。
雨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也更浓了,彻底遮蔽了前方的道路。
殷梨亭望着那个早已看不见人影的方向,久久未动,任凭风雨拍打着他单薄的身影。
距离青石渡三十里的密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张松溪略显消瘦的脸上,在他眉间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位以智计闻名的武当四侠,此刻正对着一张铺在膝盖上的羊皮地图,手里捏着一根枯树枝,在“青石寨”三个字周围反复画着圈。
地上已经散落了四五个空的小竹筒,旁边还蹲着几只正在啄食米粒的信鸽。
“这孩子……还是太急了。”
张松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安排了三条暗线策应,只要宋青书走官道,每隔五十里就有人接应。
可这孩子偏偏选了那条险路。
从理智上说,张松溪不得不承认这是步好棋。
青石渡虽然危险,却能把行踪彻底藏起来,要是换作他自己,或许也会这么选。
可那是宋青书啊。
那是大哥唯一的骨血,是武当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第三代希望。
“老六传信说他的剑法已经成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