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带着无忌,在少林山门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殷梨亭的语速很慢,声线微微发颤,“师傅他老人家百岁高龄,带去的是我要用性命去换的少林绝学,求的不过是半部九阳功救命。可空闻那个秃驴……连山门都没开!”
“只派了两个知客僧,隔着门缝说了一句‘少林武学概不外传,张真人请回’。”
殷梨亭手中的黑檀木扶手应声而断,木屑刺入掌心,有点点殷红渗出,他却好像没感觉到。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前世记忆里,确实有太师傅求医失败这件事,但那是后来张无忌病重的时候。
如今时间线虽然乱了,但这闭门羹却吃得比前世更屈辱。
武当祖师,一代宗师,竟被如此轻慢。
“所以,二师叔下山了?”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试探的问道,“但他一个人……”
“二哥不是一个人。”殷梨亭猛地抬头,眼里的火光转为一片冰冷,“或者说,这一局,只有二哥能去。”
宋青书心头一跳。
“大师兄是武当掌门,要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不能轻易出动。三哥残废,七弟远在峨眉。只有二哥,手段够狠,又不是掌门,正好去做这件捅破天的事。”
殷梨亭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平日里显得有些柔弱的面容,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少林不是讲规矩吗?不是讲大义吗?好,我们就给他们规矩。”
“二哥这次带去了一份请帖。”
“请帖?”宋青书微微一怔,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错。”殷梨亭从怀中摸出一块不知摩挲了多少遍的铁牌,那是刻着武当真武大帝法相的信物,“我们要昭告天下,武当殷六侠,愿以自身性命担保,只要少林肯借九阳功救无忌性命,我殷梨亭便告知谢逊下落,甚至……屠龙刀的所在!”
宋青书瞳孔骤缩。
这一招,太狠,也太绝了。
这是把张无忌那个还没影的“遗愿”,直接变成了压在少林头顶的一座大山。
少林若是救,就要拿出镇寺之宝,还要面对可能并未真正到手的屠龙刀消息;若是不救,那便是眼睁睁看着武林同道的孤儿惨死,是为了私心断绝恩义,到时候少林百年的清誉,必定会毁于一旦。
这哪里是求医,分明是逼宫。
“此计……是谁出的?”宋青书声音有些干涩。
“是你四师叔。”殷梨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