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写得极短,不像是一向精于算计的四师叔的手笔。
“青书,此事自有师长做主,切勿妄动。安心在纪府静候你六叔。”
信上既没解释二师叔为何下山,也没说少林那边什么情况,对武当的局势更是半个字都没提。
整张桑皮纸上,只有这二十多个字,字里行间透出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像是在强行把他护起来。
宋青书捏着信纸,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他太了解张松溪了,四师叔话说得越是简单,背后藏着的事就越大。
被长辈这样强行护着,不让他沾染半点麻烦,宋青书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呵……”
一声沙哑的笑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宋青书抬眼看向窗外。
院子里,一直紧绷着身体的汉子齐木,正捏着一卷飞鸽传书,笑声从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大石。
夕阳照下来,把齐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向来警惕的汉子,肩膀终于放松的垮了下来。
“公子爷!”齐木几步跨到窗前,压着声音,难掩兴奋,“成了!总坛传讯,徐长老那个老滑头松口了!他在丐帮分舵公然放话,说当日红石渡是少林误伤在先,天鹰教只是激愤自卫。这老东西,风向转得真快!”
宋青书没接话,从桌下抽出另一份密报。
那是丐帮联合署名的证词。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一长串名字,最后停在末尾一行红字上——“此事源头,在于少林行事霸道。”
“有意思。”
宋青书轻叹一声,手指缓缓抹过那行红字。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片冷静和疲惫。
“这是要把麻烦全引到少林身上去啊。”他低声自语。
丐帮这哪是帮天鹰教,分明是看少林这次理亏,想趁机踩上一脚,从少林手里抢些好处。
“公子爷,这是好事啊!”齐木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意,还在高兴,“只要外头的风声不冲着咱们,李堂主那边的压力就小多了。”
“或许吧。”
宋青书随口应了一声,慢慢站起来。
他坐得久了,起身时身子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背影看着有些落寞,不像个少年人。
阳光透过窗格,斑驳的照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那只苍白的手掌猛的攥紧,又无力的松开。
掌心里,三道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