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宋青书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但这笑意冰冷,并未到达眼底。
水被搅混了。
原本那些叫嚷着要声讨天鹰教的正道门派,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声音都小了下去。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了替理亏的少林出头,去硬碰那群正在气头上的天鹰教教众。
“公子爷,汉阳到了。”
船身微微一震,打破了宋青书的沉思。
码头上灯火通明,早已候着一队人马。
为首的老者一身青布长衫,须发皆白,腰杆却很笔挺,正是纪晓芙家中的老管家,纪渊。
宋青书刚一踏上跳板,纪渊便快步迎了上来,也不顾地上尘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起身后更是上前搀扶,口中连声道:“表少爷受苦了!老爷在府中急得两夜没合眼,一听说是咱们自家人的船到了,立刻就让老奴来接。”
他特意将自家人三个字咬得很重,搀扶着宋青书手臂的手也微微用力,像是在传递某种支持。
宋青书心中微动,纪家虽然只是汉阳的富绅,并非江湖大派,但在这风口浪尖上,这份毫不避嫌的接纳,分量很重。
“有劳纪伯。”宋青书微微点头,脚下没有停。
进了纪府内院,绕过影壁,正厅之中早已备好了热茶。
纪家家主纪晨端坐在太师椅上,见宋青书进门,这位向来沉稳的老人竟直接站了起来,目光在宋青书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才长长舒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纪晨拉着宋青书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听说江上乱成了一锅粥,我这把老骨头都跟着心惊肉跳。”
宋青书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开门见山:“纪爷爷,青书这次惹了大祸,不仅连累了白龟寿,恐怕还要将武当拖下水。”
“说的什么浑话!”纪晨眉头一皱,故作不悦,“那是少林欺人太甚!你二师叔若是知道……”
话说到一半,纪晨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在红木桌案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宋青书瞳孔一缩:“二师叔?二师叔怎么了?”
纪晨放下茶盏,脸上的皱纹好像深了些,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忧虑。
“原本不想这么快告诉你,怕你伤没好,受不住刺激。”纪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就在昨天,你二师叔俞莲舟,已经一个人提着剑下了武当山。”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