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渡口,芦苇枯黄。江水拍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安静。
宋青书坐在船头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烫过的黄酒。
江风带着湿冷的腥气扑面而来。
宋青书拈起酒杯,修长的手指贴着温热的瓷壁,感受着一丝暖意。
辛辣的酒液滑入腹中,却压不住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来了。”
宋青书低语一声,目光落在浑浊的江水漩涡处,没有看向那片黑漆漆的密林。
话音刚落,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撞破了林边的灌木丛。
是白龟寿。
这位玄武坛坛主平日里精明强干,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原本考究的长衫被割成了布条,右臂软软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月下拖出一条黑痕。
他没有停,也没回头看身后紧追不舍的火把和叫喊声。
白龟寿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渡口的楼船,那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
“起锚!”
船舷边,齐木低喝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狠劲。
白龟寿脚下踉跄,内力显然已经耗尽。他身形一歪,就要摔倒。
齐木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白龟寿的左肩,将人拖上了甲板。
“进舱,别露头。”齐木的语速很快,手掌碰到白龟寿滚烫的皮肤,指尖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心神,反手将舱门带死。
宋青书依旧坐着,眼皮都没抬,只是手腕一转,将杯中残酒洒入江中。
“酹江月么?倒是应景。”
林子里冲出十几名拿长棍的乞丐,还有七八个穿灰布僧袍的和尚。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火把的光亮撕开了渡口的昏暗,将商船照得通亮。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铜钟撞响,震得船身微微一晃。
为首的僧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他手提一根沉重的禅杖,在岸边重重一顿,溅起一片泥点。
“船上何人?竟敢窝藏魔教妖孽!”
宋青书侧了侧头,仿佛刚从微醺中回神。
他平静的扫过岸上的人,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群闯进自家院子的野狗。
这淡漠的眼神激怒了那僧人。
“搜!”
僧人一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冲上跳板。
“我看谁敢!”
齐木一步跨出,挡在跳板前。
齐木没有拔刀,而是摆出一个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