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正因为是我儿子，这苦果才得他来吞。”宋远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二弟，你刚回山，有些事你不清楚。”

“我有什么不清楚的？丁敏君刻薄寡恩，峨眉派如今一团乱，谁不知道？”俞莲舟上前一步，手背上青筋暴起，“灭绝师太闭关，现在峨眉人心不稳，这时候联姻，不就是害了青书吗？”

“灭绝不是闭关。”宋远桥猛地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她是去找那半部《九阳真经》的线索了。”

俞莲舟一怔，心里的火气顿时灭了：“什么？”

“无忌身上的寒毒，你也看过了。”宋远桥疲惫的闭上眼，双手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太师父闭关参悟太极，救不了近火。眼下能救无忌命的，只有九阳神功。当年郭襄祖师留下的遗训里，或许有残本的下落。”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让人想起当年张翠山自刎时的场景。

俞莲舟颓然坐倒在客座上，目光游移不定：“所以……这是一笔交易？用青书的婚事，换峨眉共享九阳神功的线索？”

“这是救赎。”宋远桥睁开眼，目光决绝，“五弟妹死前，我是怎么答应她的？我说只要武当还在，就绝不让无忌受委屈。”

“可青书有什么错？”俞莲舟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谁让他是我宋远桥的儿子，谁让他也是武当的大师兄。”宋远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无忌若是死了，武当就算称霸武林，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五弟？青书娶个厉害点的媳妇，顶多是家里不安宁；可无忌要是没救回来，那是咱们一辈子的心结。”

“大师兄……”

“不必再说了。”宋远桥转过身，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抬手掐灭了桌上的灯芯。

“啪”的一声轻响，屋内陷入黑暗，只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话：

“明日一早，我就修书峨眉。这事，没得商量。”

山下的悦来客栈里，店小二刚把一盘酱牛肉端上桌。

宋青书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一阵发慌，连呼吸都觉得不畅。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武当山的方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显得很遥远。

“师兄，你怎么不吃？”张无忌嘴角沾着酱汁，一脸懵懂的举着筷子。

宋青书收回目光，伸手给张无忌倒了一杯热茶。

“吃吧。”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