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林昭阳的目光落在那些碎裂的断口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注意到裂纹的走向和深浅都很特别,断面上还带着一股焦糊味。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动弹不得的王也。
王也脸上的金色裂纹,和这匹马身上的碎裂痕迹,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这不是物理损坏,这是因果上的共振。
六十年前甲申之乱留下的病气,顺着这匹刚出土的冥器,找到了王也这个最合适的载体。
“有点意思。”
林昭阳伸手捻起一块马蹄形状的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那是几十年前混乱年代残留的恶意,正试图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
“馆长,这马不是自己碎的,它是替人挡了灾。”林昭阳将碎片举到光线下,能看到釉面里有一丝丝黑色的絮状物在游动,“要想修好它,得借个架子。”
“架子?库房里有刚买的不锈钢支架……”老馆长一脸茫然。
“那种死物不行。”林昭阳指了指旁边僵硬的王也,“得用活人当桩,以气运为胶,才能把这散了的魂给粘回去。”
就在这时,茶摊顶棚的瓦片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
声音很轻,连胡同口翻垃圾的野猫都没惊动。
但在林昭阳的感知里,这声音简直像在耳边敲锣。
房顶上趴着个人。
呼吸绵长,心跳被刻意压低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是术字门高手特有的龟息法。
手里还拿着个玩意儿,听那磁针转动的细微声响,是高精度的风水罗盘,正在捕捉茶摊里的声波震动。
陈金魁还是不死心。
派这么个眼线来,是想偷听点什么?
林昭阳连头都没抬,依旧把玩着那块马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有些话,凡人听了是要折寿的。有些声音,听多了是要流血的。
“真吵。”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消音。”
茶摊顶棚上。
陈六正把耳朵贴在特制的听风盘上,这可是术字门的秘宝,能将方圆百米内的蚊子翅膀扇动声都放大。
就在那两个字传入耳膜的瞬间,陈六手中的罗盘突然疯了。
原本指向正南的磁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动,开始疯狂的逆时针旋转,速度快到摩擦出了火星。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向声波从罗盘中心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