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洗浴中心

陈书文推开天堂洗浴中心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两个看门的小弟原本歪靠在墙上抽烟，看见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文哥！”

其中一个小弟认得他，堆着笑脸凑上来：“来找巴闭哥？”

陈书文看都没看那人，径直往里走。

阿海跟在他身后半步，黑色背心下绷紧的肌肉让那小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堂里烟雾缭绕，劣质香薰混着汗味。

几个穿着暴露的按摩女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看见陈书文进来，眼睛亮了亮，但瞥见他身后铁塔似的阿海，又都收回了目光。

经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上来：“文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巴闭哥在贵宾室，我带您上去。”

陈书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贵宾室在三楼，铺着俗气的金色地毯。

推开门，巴闭正歪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左右各搂着一个女人。

他身材臃肿，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是镶钻的金表——浑身上下写满“暴发户”三个字。

“哟，阿文来了！”

巴闭没起身，只是挥了挥手让女人退开，“稀客啊，坐坐坐。”

陈书文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阿海就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门神。

“巴闭哥，开门见山。”

陈书文翘起二郎腿，“最近手头紧，来跟你借点钱周转。”

巴闭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多少？”

“五百万。”

陈书文说得很随意，好像说的是五百块，“一个月，连本带利还你。”

“噗——”

巴闭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笑得浑身肥肉乱颤，“书文老弟，你当我开银行啊？五百万？你管的那半条谢斐道，一个月能收多少保护费？二十万顶天了吧？”

“那是我的事。”

陈书文面无表情，“你就说借不借。”

巴闭收起笑容，盯着陈书文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纹丝不动的阿海。

“两百万。”

巴闭伸出两根手指，“九出十三归，一个月后还不上，别怪我不给洪兴面子。”

陈书文心里冷笑。

九出十三归，意思是借两百万实际只给一百八十万，一个月后要还两百六十万。

在高利贷里面都算是最黑的那种。

“行。”

陈书文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