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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米尔选择无视外界喧嚣的同一时间，距离城市上百公里外，一处位于山坳间的宁静湖畔，却是另一番光景。

初冬的湖面尚未完全封冻，边缘结着薄薄的冰凌，中央的深水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湖边，一个简易的遮阳棚下，炭火正旺，上面架着一把被烟火熏得发黑的铜壶，壶嘴里冒出袅袅白汽，茶香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气息弥漫在清冷的空气中。

老伊万·伊凡诺夫——家族的老太爷，米尔口中的爷爷——正坐在一把折叠帆布椅上，手里握着一根钓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水面上微微颤动的彩色浮漂。

他穿着厚实的旧式军便服，外面套着羊皮坎肩，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皮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在湖边消磨时光的退休老头。

他的旁边，还或坐或站着三四位年纪相仿的老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也拿着钓竿，有的只是在烤火、喝茶，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只有经历过特定环境才能磨砺出的特殊气质——那是属于军人的、深入骨髓的硬朗和沉稳，即便此刻显得闲散，也掩盖不住。

“老伊万，我说，你真就舍得把你那宝贝孙子，扔到外交所那种地方去？”

一个脸庞红润、身材敦实的老者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浓茶，咂咂嘴，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风口浪尖。上面的人心思不定，下面的人各怀鬼胎，外面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小米尔才多大？他哪经历过这种阵仗？”

另一个身材干瘦、但眼神异常锐利的老者接口道。

“就是。你想给他弄个官方身份镀镀金，积累点资历，这我们理解。但路子多的是嘛。咱们老哥几个还在位置上，使把劲，直接把他塞到哪个集团军里，挂个中校的衔，在机关里待一段时间，又安稳又符合咱们的背景。

或者，你要是觉得军队里太闷，想让他见见世面，去海军那边也行啊，太平洋舰队那边咱们也不是说不上话，安排个清闲又长见识的职位，不比去跟那些满嘴外交辞令、肚子里弯弯绕绕的文官打交道强？”

几个老友都纷纷点头，显然对列夫的这个安排颇为困惑。

他们都是和列夫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战友、老兄弟，如今虽然分散在远东军区的不同要害位置，但关系铁板一块。对于看着长大的米尔，多少也有些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之心，觉得列夫这一步棋走得有点“险”，也有点“偏”。

列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