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个人是米尔·伊凡诺夫,伊凡诺夫家族第三代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几乎在消息得到官方渠道确认的几个小时内,不同国家、不同立场、不同语言的媒体上,便涌现出了大量相关报道和分析评论。基调惊人的一致——质疑。
“远东任命‘寡头王子’担任外交要职,是进步还是倒退?”
“年仅二十五岁的外交官?伊凡诺夫家族的权力游戏新篇章。”
“钱与权的完美结合。论‘伊凡诺夫’姓氏在远东的通行证。”
“缺乏专业背景,毫无外交经验,米尔·伊凡诺夫凭什么?”
“远东沉沦?将关键外交岗位作为家族私产授予继承人引担忧。”
报道的内容大同小异,焦点无一例外地集中在米尔的年龄、他过去留给外界那个“喜好狩猎享乐的富家子弟”印象、以及伊凡诺夫家族在远东堪称巨无霸的势力上。几乎所有的分析都认定,他能够得到这个职位。
完全依赖于家族的财富和影响力,是典型的“钱权交易”和“地方势力干预人事安排”的结果。一些评论更是借此发挥,抨击远东地区治理混乱,正在“走下坡路”,甚至危言耸听地形容伊凡诺夫家族在远东“可以为所欲为”。
“俨然国中之国”。
这些声音虽然刻薄,但严格来说并非完全空穴来风。米尔过去确实没有展现出任何与外交或公共事务相关的才能或兴趣,他的名声更多地与奢华生活和家族背景挂钩。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也的确是爷爷老伊万和父亲亚历山大一手推动安排的结果。如果没有家族这层关系,没有脑海中那个神秘“基石”的提示与任务,按照米尔原本的性格,他大概率不会接受这样一个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叶莲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传真过来、还带着油墨味的打印件,以及一台小巧的便携式录音机,里面是监听部门截取并翻译的几段外电广播摘要。
“少爷,这是半小时内,几个主要通讯社和电视台发布的关于您任职的报道与评论摘要。”
叶莲娜将材料放在办公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
米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随手拿起一份打印稿扫了几眼,又听了两段广播摘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愤怒的表情,反而像是看到什么预料之中的无聊戏码,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动作倒是快。”